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欲说还休的美与爱——读《树下》
作者:黄杏丽    来源:威廉希尔中文网站   发布时间:2015-03-24 16:18:11 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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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迟子建笔下的文字有生动的生命力,那种活跃的字符甚至可以穿透人的心灵,将所有疼痛串成无止休的乐符,响彻,不依不饶。

    《树下》给我的撞击便是如此。我佩服于作家给我的这一拳,温柔的出击,伤却进入骨髓。

    七斗,娴静的女子,死亡一次次的在她身边强大的演绎:母亲在病体将休眠之际选择上吊来提前结束困苦的身躯;姥爷将金沙神奇的从指尖流淌出后也将生命走到了终点;父亲在回家的途中出了车祸;姨妈一家死于枪弹下。而美好的寄托一次次的将她带上生的灿漫。这个美好来自鄂伦春少年和他的小白马。一生中就那么五次的匆匆相遇,青萍之末的希冀,给了七斗终其一生的支撑,在她的亲人一个个相继被四匹红马带离生的世界时,在她被残暴的蹂躏中殇时,慰藉一个成长中的女孩,强大的爱与梦啊!

    读了那么多的死亡我都没有压抑没有悲伤,可是读到七斗第三次遇见鄂伦春少年时,我却泪流满面,悲伤止都止不住。

    “哎--我又碰见你了,你好吗?

    我不好。

    是因为你姥爷死了吗?

    它们驼着这些红包袱做啥?

    迎亲啊!我要结婚了,这是去接新娘!

    你要接你的新娘?

    是啊!等你长大了,也要被别人给接走的!

    她是城里人吗?

    不是,她家在老卡。她是个兽医,救过我的马呢!

    她是汉族人吗?

    对,她和你一样是汉族人。

    你们不是不许和汉族人结婚吗?

    那是过去!从我开始,鄂伦春人就要和汉族结婚的了!

    我要回家了。”

    摘取的对白。无力无助的女孩。这一刻,她彻底成了孤儿,她不知道自己的家在哪。她心中还没来得及     探头的爱也消失在马蹄声声里。

    绝望的感觉就在我翻书的指尖里漫延上来,眼泪与头疼同时迸发,仿如自己正站在七斗的心里感知着她的脉动她的心裂如地塌。一种美以一种决绝的方式花谢香殆,在她最需要的时候,你很难不去责怪?生活的厚重艰难缺乏怜悯。而你又不得不佩服人生命力的倔强、强大!更不得不佩服作家温婉的述说里浓郁的气息。文字可以码得如此鬼魅、慧黠,在你不设防的心里筑起美的城堡。

    所以,泪流过后,又能跟着七斗一起从容的坚强。这是文字的温暖所致。

而后,再一次沉沦于七斗的美与殇。

    七斗要结婚了,只为“保护”一个女孩子而去结的婚。白马和它的主人来了。

    “七斗走到白马面前,伸出手捧住马头,看见白马那双满含依恋之情的眼睛,它似乎还记得已逝的黄昏中它相遇这个小姑娘的情景。这是他的马!七斗从心底苍凉的叫了一声。……”七斗要结婚了,马的主人近在咫尺。可她只能温情的抱着白马,哭过以后泪水把她身上的热量都带走了。

    她在黎明时分躲在矮树丛里等待马队。七米左右的距离,倏忽的光阴,“马蹄声像春日融雪时傍晚的滴水声一样越来越滞闷”,最后缥缈了。?七斗的第一次婚姻也只存在了一天。

    最后的最后,七斗变成了一个沉静的女子,嫁给了农场里的一个男子,拥有了4岁多的儿子----多米。平凡的日子履迹在她身上平和呈现,唯有一种美的残念仍在,“妈妈的小白马和它的主人都没了。”她对着已经死去的多米说。……生活的苦难可以有多大,人的坚强就可以有多大。这是迟子建想要告诉我们的。她更想告诉我们的是生活中的美好可以不期的来,也可以迅捷的去,唯独你心中的期许可以在风雪中挺住不倒。善良的七斗在永远的失去了白马和它的主人后,真诚的为生着的人祈祷。生如此美好。这就是人生了。

    而死去的人亦不远去。他们变成了树下的精灵,在你走过时你仔细的听,兴许你能听到你的亲人,你爱的人正在对着你歌唱。

    童话般的美好啊,即便在死亡气息如此厚重的地方,生生的盘植,葱郁。也因此,读时你会泪流满面,读后你没有悲伤,印在我心版的只有美好,童话般的印迹。

    我想,迟子建之所以感动我的,是她书中欲说还休的情结,这是大多数人少年时代都历经过的一份葱笼的美好。?鄂伦春少年和他的白马丰富着七斗单薄的青春,也留给我们梦幻的空灵与美好。让我想到了少年时代时,那些滋养着我成长的可爱的梦想。因为欲说还休,我们赋予了青春更充实的内容更念念不忘的理由。等到我们都一步步的背离童话般的美好以后,再回过头去看,我们也许也会和七斗一样:为生着的一切祈祷。彼时风景此时风清,心可以纯净、从容的看待生活的脉络,好好生活,坚强生活。

    我一直都觉得我的少年时代延得比很多人都要长,是因为我心中的爱与美一直都不愿离去。心可以迎接多少,美好就可以来多少,也就越容易在别人的故事里辗转、感动。

    真诚的希望所有的念想都能美好久久……

 

脚注信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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